“我昨天把您上回教的《论语》都背完了!”
“还让母亲帮我批了,她说我背得可好了。”
“我本来想给您看看,可您一直没来……”
他像一只打开了话匣子的小雀儿。
叽叽喳喳说个没完,小脸红扑扑的,高兴得不知怎么好。
王砚明见他的仪容,本想教训几句。
却被他扑得心里一软,只得蹲下来帮他正了正歪掉的帽子,又替他把领口的盘扣一粒一粒系好。
一边系,一边笑着说道:
“不错。”
“有王妃监督。”
“世子也背得这样好,看来我走了之后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陈栩钧听他这话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瞬间仰起头来,眼里露出一丝不安。
王砚明没让他多猜,等他坐定之后,便把来意说了,道:
“我今日来,是与世子你道别的。”
“过几日,我便要北上赴会试了。”
唰!
陈栩钧脸上的笑容,一下子僵住了。
他坐在那里半天没动,小嘴微微张着,眼圈慢慢就红了。
怏怏不乐的闷声道:
“先生能不能不走?”
“栩钧舍不得先生,母亲说先生要中进士做大官,可,可我只想先生留在金陵教我。”
王砚明摇摇头说道:
“不行。”
“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世子,但科举是我的毕生梦想,还承载着太多人的期待,所以我不能不去。”
“梦想?”
陈栩钧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个词,然后又道:
“那先生中了进士以后,还回来吗?”
“若有机会,一定回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