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他在朝中得罪的人,数都数不过来,你能从淮安一个小县城走到金陵,靠的是聪明和勤奋。”
“但在朝堂上,这两样东西远远不够,你还需要时间,需要更多像昨晚那样的经历来磨。”
“是,学生明白了。”
王砚明沉默了一下,凝声应道。
马车还在不断往前行驶着。
窗外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喧闹,仿佛整个城池一下子活过来了一般。
随后,岑先生又把话题转回了王砚明身上。
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,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工匠在端详一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。
缓缓说道:
“会试之期越来越近了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经义和策论水平,别的我都不担心。”
“唯独殿试是另外一回事,你千万记住,殿试要考的不单单是学问,还有见识。”
“学问可以从书里来,见识却只能在人世间磨,这些都非一朝一夕之功,你要走的路还很远。”
“切莫骄傲自满,忘了自己的来时路。”
“嗯,学生记下了。”
王砚明听了,郑重地点了点头道。
“好了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
岑先生的语气忽然一转,笑着说道:
“老夫还要给你说个事。”
“接下来一个月,明道堂要换个教法了。”
“换个教法?”
王砚明看向岑先生,有些疑惑。
“没错。”
“不再讲经义,也不再逐章逐句地讲四书五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