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,不论起因如何,动手总是不妥。”
“我这几位同窗年轻气盛,言语之间若有冲撞之处,王某代他们向诸位赔个不是。”
“今日樊楼的所有损失,也由王某来赔,不知诸位可否走个面,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大家都是读书人,闹到衙门去,对诸位的名声也不好看。”
“砚明,你别……”
张文渊几人闻言,刚要开口,却被王砚明用眼神制止了。
他不是不想出口恶气,只是对面这些人,跟之前淮安府的马三不同。
这些人家里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,无论哪个,他们都惹不起。
举子互殴,这件事情可大可小,会试在即,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。
而此刻。
对方几人听到他自报家门后。
先是一愣,然后互相看了看,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“我当是谁呢!”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王狗儿!”
“报纸上写过几篇文章,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“不过是个给人当过书童的下贱出身,连个正经命官身份都还没拿到手,就敢在咱们充大爷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!”
那个穿蓝绸的年轻人被人扶着从墙角站起来,顿时冷笑道。
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安陆侯府的小公子,乌文泰。
“就是!”
“你说走个面儿就走个面儿?”
“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?”
“苏州织造府的云锦!你们几个臭举人赔得起吗!”
“一个也别想跑,今天我要让你们通通下大狱!”
另一个自称舅舅是户部侍郎的年轻人附和道。
脸上满是轻蔑之色。
“哼!”
“没错,解元算什么?”
“比你厉害的,在国子监里一抓一大把!”
“不过是乡试运气好点罢了,真到了会试,怕是连三甲都进不去!”
“瞧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,骨子里还是个下人,考了解元的功名也脱不掉那层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