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一片附和声。
岑老先生听着众人引经据典,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说道:
“大家说的都很不错。”
“但还是没有说到根本上,今天我要讲的,就是天人感应的根本……”
“先生,我以为不然。”
“天人感应之说,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唰!的一下!
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王砚明站起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猜到岑老先生今天想讲的是天人感应,《汉书》里记载的灾异征应那一段。
当即说道:
“其实风雪寒暑。”
“根本不关人事,更不关君德。”
“乃是天地自然流转之理。”
岑老先生倒是没生气,笑着说道:
“解元公有何高论,且细细说来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王砚明拱手一礼,继续说道:
“所谓北地秋冬,实乃阳气内敛。”
“北方寒气沉聚,南方尚有暖湿,南北温差一大,冷热相交,必生烈风。”
“辽西、河套那些地方,本来就是峡谷隘口,山谷通透,风从北边灌进来,无遮无拦,一路加,所以多狂风,自古如此,今年不过是稍微早了几天。”
“而水气遇寒凝落,便是大雪,四季轮转,年年如此。”
“大寒大风是定数,是常态。”
“并不是什么上天降罪。”
堂中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刚才还大谈什么《五行志》的那几个举子全都闭嘴了。
岑老先生想了想,看着王砚明说道:
“王解元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,风雪寒暑是自然之理,不关人事。”
“老夫读了几十年书,却没见人这么讲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