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睿贝勒的话有道理,辽西那边确实空虚。”
“可齐尔哈朗说的也没错,打下来守不住,有什么意思?”
“先抢了再说,守不住再退,总比干熬强。”
“就是!你看看咱们底下的儿郎们,一听说要打辽西,眼睛都绿了!”
“安静。”
黄台吉压了压手掌,帐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末席一个汉人身上。
那人四十出头,穿一身青布棉袍,坐在一群披甲佩刀的将领中间,像个账房先生。
面前摊着一本札记,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,手里那支笔倒是一直没停。
“文炳。”
黄台吉的声音放轻了些,像是在跟自家人说话。
问道:
“你为何一言不?”
“回可汗,臣刚才是在想事情。”
刘文炳放下笔,先朝黄台吉欠了欠身,才开口道:
“臣以为,诸位说的都对。”
“急,有急的道理,稳,也有稳的考量。”
“但,眼下的关键问题,不在于打不打辽西。”
“关键在于,大梁还能撑多久。”
帐中静下来。
连阿济勒也收了声,皱着眉头看他。
“诸位都知道。”
“我从辽东过来,在大梁的边镇衙门里待了小二十年。”
“他们的官怎么想事,兵怎么打仗,朝廷怎么扯皮,我多少知道一些。”
刘文炳翻开札记,看向众人说道:
“这段时间,我经常翻看他们的邸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