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不是别人。
正是赵氏的哥哥,赵大光。
此刻,赵大光一家站在院门口,身上都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,上面打满了补丁。
他媳妇罗氏,手里拎着两只芦花老母鸡,鸡脚上拴着草绳,倒吊着晃来晃去,时不时扑腾一下翅膀。
两个儿子,一个二十出头的样子,一个十岁左右,都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。
看见了妹妹赵氏,赵大光站在门槛外头,却没敢往里迈。
干瘦的脸上挤出笑来,有些局促不安道:
“妹子,好,好久没来了,想着来看看你们。”
见状。
罗氏在旁边接上话。
嗓门比她男人大了不少,笑着说道:
“我们听说狗儿……不对不对,砚明!”
“砚明中了解元!我们高兴得不行,得了信儿就连夜赶过来了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你哥高兴得一宿没睡着。”
“翻来覆去地念叨,说真是爹娘在天有灵,保佑他们的大外甥来着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拿袖子擦眼睛。
眼角揉得红,结果眼眶里头干干的,却没什么水光。
说完,她顺势往上提了提手里的老母鸡,道:
“对了,我们家里也没啥好东西,就抓了两只鸡来。”
“砚明读书费脑子,得好好补补。”
赵氏伸手接过母鸡。
又去接罗氏手里那几包糕点。
抬头笑着说道:
“哥,嫂子,你们也真是。”
“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。”
“快进来快进来,外头晒。”
“好勒。”
赵大光听了,这才抬脚跨进门槛。
进院子后,眼睛在院里转了一圈。
看着这干净明亮的院子,整个人顿时更加紧张了几分,手指头不自觉地搓着。
赵氏把兄嫂一家引进堂屋,立马张罗着倒水搬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