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说着,自己也感慨地摇了摇头,说道:
“当初你瞧上他的时候,娘还担心你看走了眼。”
“如今看来,倒是我多虑了,他才十五岁就中了解元,明年再进一步就是进士。”
“十六岁的进士,啧啧,这桩姻缘,咱们张府算是捡了大便宜了。”
张婉君低头绞着衣角,没有接话。
脑海中,却全是王砚明的身影。
他坐在府学养正斋的油灯下写字。
他在城外施粥,杀鞑子,封了迪功郎。
他在团练大营的校场上,跟那些乡兵说话。
他办了地痞马三,替金氏爷孙讨回公道,得了百姓敬仰……等等等。
虽然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场面,但,她读过了他写的每一篇报纸文章,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自己长了出来。
一开始,那些画面就像一个泡在水里的梦,不太清晰,如今却慢慢地浮上来了。
正想着。
大夫人的声音郑重了些。
说道:
“女儿,等这次他回来,无论如何也要把亲事先定下了。”
“到时候,我亲自去给你爹说。”
张婉君回过神。
有些担心的说道:
“会不会太急了?”
“他才刚中举,还要准备会试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
大夫人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一层过来人的干脆,道:
“你也不想想。”
“他明年若中了进士,点了翰林。”
“到时候,金陵的官宦小姐,京城的贵女都会赶着往上贴。”
“你若不趁现在先把未婚妻的名分定下,以后,怕是连他家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张婉君听后。
好看的睫毛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