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所以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。”
“其实,天地万物本无分别。”
“只因人心有灵明,才能赋予万物意义,分辨万物条理。”
“草木瓦石之理,本在天地之间,可若无心去认识它,体悟它,这理便与我无关。”
“好比山中有一株兰草,兰草自开自落,它有理,但无人知。”
“草木生长之理,器物盛衰之理,都是因为你的心在分辨它们。”
王砚明说着,顿了顿。
继续道:
“所谓格物,就是一个向内去蔽的过程。”
“你的心本来是亮的,看万物清清楚楚,能分辨出条理。”
“可后来被私欲盖住了,就看不清楚了,去掉了私欲,心亮堂了,万物之理就自然显出来了。”
“这就是本我。”
湛元明闻言,沉默了一会儿。
问道:
“那先生,这去蔽之功,是渐修还是顿悟?”
“都有。”
“上根人可顿悟,中下根人需渐修。”
“但无论顿渐,都要落到事上磨练,不能空谈心性,在屋里坐着拍脑袋说自己悟了。”
“那才是自欺欺人,大误矣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湛元明听完,端茶碗的手停在半空,想了很久才放下来。
叹息道:
“先生一句话,胜过老夫读十年书。”
“今日着实给老夫上了一课。”
“山长过誉了。”
王砚明摇头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