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松林打开看了看。
东西齐齐全全,比自己准备的还好。
有点不好意思道:
“汪兄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“你们是砚明的朋友,就是我汪显祖的朋友。”
汪显祖摆摆手,一团和气的说道:
“你们要是觉得过意不去,考完了请我吃顿饭就行。”
蒲松林说了一声谢。
范子美几人也道了谢。
张文渊拿着考篮,看了王砚明一眼,见他点头就收下了。
马车一路往前行驶。
到贡院附近,就走不动了。
没办法。
人太多了。
今年南直隶乡试的考生将近八千人,加上送考的家人仆从、看热闹的百姓、起早卖考场用品的小商贩,少说两三万人,把整个贡院周边的街巷堵得水泄不通。
比逢年过节赶庙会还热闹。
王砚明下了车,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只见。
贡院大门高耸,江南贡院四个大字刻在门楣上,庄严肃穆。
两侧兵丁林立,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旗帜猎猎作响。
排队入场的考生按府县编队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长龙,一眼望不到头。
跟童子试满眼黔不一样,来参加乡试的,大都有点家底了。
穿绸缎的、戴玉佩的、坐轿子的、带着好几个仆从的,几乎比比皆是。
不过,也有寒门秀才,穿着洗得白的青布衫,背着破书箱,一个人站在队伍里,安安静静的。
王砚明找到淮安府的队列,刚站定,就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砚明!”
“你们来了啊!”
声音刚落。
下一刻。
就看见陈文焕从人群里挤了过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簇新的蓝绸直裰,头抹了头油,亮得能照人。
活像某位爱用斯丹康的包姓学子。
“陈兄,你来得挺早啊。”
王砚明笑着说道。
“早什么早,我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。”
陈文焕擦了擦汗,说道:
“金陵府学的队列在前面,挤了半天才挤过来跟你们说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