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知道对父母好,就自然会去做。”
“做了才是真知,不做就是不知道。”
“多谢。”
那人恍然,拱了拱手坐下了。
接下来,又有人问了好几个问题,王砚明一个一个答。
每一句都说得实在,没有玄之又玄的东西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有人记笔记,有人托着腮帮子听,眼睛一眨不眨。
庞松坐在角落里,抱着胳膊,听得很认真。
他一直没说话,但表情从最初的客气变成了专注,从专注变成了若有所思。
讲到知行合一的时候,王砚明举了个自己的例子。
“学生在淮安的时候,在团练大营待过几个月。”
“那会儿有一个兵,大字不识一个,但每次训练的时候都最积极,同袍有事,也是他冲在最前面。”
“你说他不知道什么叫义?他知道。”
“他没读过书,但仁义都在他心里。”
说到这里,王砚明看了一眼众人,道:
“反过来,有些人书读得多,经义背得熟,一到关键时刻就往后缩。”
“你说他知了没有?他没知,真知了,不可能不行。”
“所以,学生以为,学问不在嘴上,在脚上。”
“你走出来的路,比你背出来的书更值钱。”
全场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有人拍了一下桌子,叫了一声好。
掌声响起来了,从稀稀拉拉变成震天响。
王砚明站在讲台上,有点不好意思。
拱了拱手,退到一边。
庞松站起来,笑着说道:
“砚明,你以后要是考不上举人,来甘泉书院当教习吧。”
“老夫给你让位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台下再次哄堂大笑。
王砚明也跟着笑,但心里想。
我可不想当教习,还是得考上举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