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还在转今天辩论的那些话。
心即理。
致良知。
知行合一。
人人皆可成圣。
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些,是对是错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的名字,一定会响彻金陵。
像李俊说的,这未必是好事。
太出名了,会被人盯着,会被人挑刺,会被人当成靶子。
但白玉卿说过,要当解元,就得先扬名。
扬名就扬名吧。
磨了这么多年的剑,也该让世人看看他王砚明的锋芒了!
想到这里,他闭上眼睛。
不一会就沉沉睡去……
……
然而。
王砚明没想到,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心学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。
他就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。
说话声、脚步声、咳嗽声,混在一起,像被人突然扔到了菜市场。
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,结果很快,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甚至,还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王先生可起了?”
“王圣,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!麻烦开下门啊!”
“尔母婢的,这大清早的谁啊!”
“扰人清梦,也不怕被打!”
张文渊也被吵醒了,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走到窗户边,推开一条缝,抬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然后,他瞬间愣住了。
“砚,砚明,你快来看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王砚明披了件衣裳走过去。
往窗外一看,下一刻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。
他们的斋舍门口,已经围了一堆人,黑压压的,少说好几十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