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犹豫了一下,也说道:
“我没意见,不睡觉都行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春日的暖阳,照在斋舍的屋檐上。
空气中,已经有了几分夏天的味道……
……
时光飞逝。
一晃眼,又是两个多月过去。
五月中旬的京城。
槐花开得满街都是。
紫禁城的琉璃瓦,在阳光下闪着金光,远远看着倒是气派。
但,宫里宫外的人却都知道,今年这个夏天不好过。
辽东打了大半年,鞑子占了几个城池就不动了,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那里。
朝廷的兵马打不进去,鞑子也不出来,就这么耗着。
至于大同那边,倒是频频传来捷报,说顾秉臣上任后夺回了两个军堡,斩了几百个鞑子。
可这点捷报,放在整个辽东战局里,也就是杯水车薪。
更让人操心的,是南直隶乡试。
关于选谁做主考,内阁那边已经吵了好几轮。
严阁老要推自己的人,张阁老要推自己的人,两边谁也不让谁。
礼部的名单,递上去又被退回来,退回来又递上去,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个月。
始终没个说法,眼看着乡试的日子就要到了,上上下下都有些急了。
可谁也没想到,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,元佑帝又病了。
太医说是操劳过度,劝他静养。
可皇帝怎么静得下来?
辽东、大同、盐税、黄河,没有一件事让他能安睡。
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,早上天不亮就醒了,醒了就再也睡不着。
这天。
上午。
元佑帝刚醒,又坐在御书房内,开始批折子了。
就在这时。
吴承恩端了碗燕窝粥进来,放在御案边上。
小心说道:
“皇上,用点粥吧。”
“朕不饿。”
元佑帝摆了摆手,没接。
他靠在龙椅上,闭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。
“今天要议什么事?”
吴承恩翻开手里的册子,说道:
“回皇上,午后文华殿议事。”
“兵部要奏大同捷报的赏赐,礼部要奏南直隶乡试主考人选。”
元佑帝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