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卿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嘴角动了一下,笑道:
“你这个人,倒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“我从来都知道。”
白玉卿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王砚明,你要是志在解元,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王砚明看着她。
“在淮安府你低调没关系,但,在金陵不行。”
“你要当解元,先得在金陵扬名。”
“名气越大越好,才气越高越好。”
她语气很认真。
“没有人会选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当解元。”
“你学问再好,没人知道你是谁,考官凭什么给你第一名?”
“就算考官给了,其他读书人也会不服气。”
王砚明没说话。
“金陵的文风之盛,你想都想不到。”
白玉卿说道:
“淮安府八百生员你觉得多了?”
“金陵光是国子监就有上千人,加上各府各县来备考的,今年乡试少说也有四五千人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些人里面,有神童出身的小翰林,有家学渊源的世家子,有三十岁就着作等身的老秀才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他们争?”
王砚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道:
“尽力。”
“尽力不够。”
白玉卿摇头说道。
“那就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