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一样,你去了大营,见了乡兵,见了百姓,见了马三那样的地痞,见了鞑子的探子。”
“这些东西,书本上学不到。”
王砚明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。
李蕴之说完,看着他又问道:
“这段时间,你都读了哪些书?”
王砚明想了想,认真回道:
“回先生,学生把《四书章句集注》又过了一遍,《近思录》读了大半,《文献通考》翻了一些。”
“还有一本《五经集解》,是朋友送的,学生读了好几遍。”
“《五经集解》?”
李蕴之眉头微微一挑,说道:
“听说这书失传已久,你朋友哪儿来的?”
王砚明笑了笑,说道:
“这事说起来是个巧宗。”
“学生有个私塾同桌,叫朱平安,现在还在清淮书院读书。”
“这书,是他打扫书院的藏书阁时捡到的,说是虫吃鼠咬,没人要了。”
“他翻了几页,觉得有用,就收起来了,后来,他听说学生在府学受了欺负,特地跑来送给学生。”
“朱平安?”
李蕴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脑海中,并没有印象。
淮安府数千学子,他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。
“对,朱平安。”
“清河县河西村人,跟学生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平安兄学问扎实,人品厚道,就是运气差了些。”
“学生当年连中小三元,他在院试的时候棋差一着,现在一直在书院苦读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李蕴之微微点头道:
“这倒是个心智淳朴的孩子。”
“一般人捡到这种古籍,要么自己藏着,要么拿去卖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