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李蕴之看到知行并进四个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几乎不用想。
就已经猜到了这份卷子的主人是谁了。
之后,又看到他策论写的是乡官保甲团练三者的协同,引了《中庸》凡事豫则立,提出了预先编制保甲、选任乡官的具体条陈。
写得既有理论深度,又有实操经验。
这下,更加确定了此人的身份。
随即,李蕴之又看向了第二份。
这份,四书题破题写得精妙,用体用一源来解五个之字,立意很高。
策论从《周礼》的乡大夫之职谈起,一直扯到本朝的保甲制度,旁征博引,文气磅礴。
诗也写得工整,雪落淮安静被他写成了静中有动,万物生欢的意思,立意不凡。
第三份,四书题破题写得奇崛,看着有点不走寻常路。
甚至,把博学之到笃行之解成了学以明心、行以践道八个字,简洁到了极点,但后文层层展开,逻辑严密。
而且。
行文极为舒服,文笔也好,字迹更是清秀。
最绝的,策论写得也极其实在,没有一句废话,全是干货。
就是诗写得一般,但也不算差。
“诸位觉得,这三份卷子当如何判合适?”
“说说自己的意见,不必拘谨。”
李蕴之放下卷子,看向众人问道。
沈老儒拿起第一份,又看了一遍,感叹道:
“这份卷子堪称完美,无可挑剔。”
“经义水平,几在老夫之上,实不知该如何定论了。”
“唯请学政公断。”
闻言。
另一个房官指着第二份,也说道:
“这份同样文气磅礴,一看就是家学渊源。”
“引经据典,句句令人拍案叫绝。”
周鹤亭看着第三份,沉吟了半天,说道:
“这份也有点意思。”
“破题奇崛,但后文撑住了,没有走偏。”
“策论写得更是极其实在,全程没有一句空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