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,谁说不是呢!”
驴蛋顾不上多聊,把铜板往兜里一揣,又跑了。
跑到码头边上,几个扛包的力工正在歇脚。
驴蛋扯着嗓子喊道:
“马三爷被抓了!”
“知府亲判,枷号流放三千里!”
一个黑脸汉子腾地站起来,不敢置信道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马三倒了!报纸上写的!”
黑脸汉子一把抢过一份报纸,翻了两页,不认字,又还给驴蛋:
“你给我念念,念念!”
驴蛋就站在码头石墩上,扯着嗓子念起来。
念到马三被判枷号流放三千里的时候,周围围了一圈人。
“我操,真倒了?”
“十几年了,这祸害终于让人收拾了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团练大营!报纸上写了,团练大营奉知府衙门的令抓的人!”
码头上一片嗡嗡声,有人拍手,有人骂马三活该,有人说总算能消停过日子了。
驴蛋的报纸很快就卖完了。
他跑回书坊去加印,蒲松林正在往里搬纸,看见他进来,说道:
“再拿五十份,天爷,今天怕是得印三百份。”
……
而此刻。
茶楼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靠窗那桌坐着几个老茶客。
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手里攥着报纸,唾沫星子横飞道:
“你们看这段,马三,淮安府人氏,年四十七,纠集无赖,强收保护费,砸毁书坊,殴伤生员,并牵涉金氏爷孙命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