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子美看了他一眼,应道:
“行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韩教习站在旁边听完了,没说别的。
只说了句,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,就转身回营房了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赵铁柱就带着三个什的乡兵出了。
王大虎走在最前面,举着团练大营的旗子。
旗子是新的,蓝布白字,写着淮安团练四个字,在晨风里呼啦啦地飘。
后面跟着数十个乡兵,穿着新的号衣,兵器擦得锃亮,一个个挺胸抬头,走得比平时整齐多了。
这时候,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卸货的、装货的、扛大包的,人来人往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赵铁柱带着队伍从码头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回来。
旗子飘得高高的,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。
起先没人当回事。
码头边上搭着个茶棚。
几个光膀子的闲汉坐在里面喝茶,看见队伍过来。
其中一个放下茶碗,嗤了一声。
“哟,团练?”
“就这?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队伍里那几个瘦巴巴的乡兵,笑了,说道:
“这不是前两天还在校场上连刀都拿不稳的那帮人吗?”
“穿个新衣裳就认不出来了?”
旁边一个人见状,接话道:
“可不嘛。”
“你看那个举旗子的,瘦得跟他娘麻秆似的,风一吹能倒。”
“呵呵,人家现在是兵了,你们别瞎说。”
第三个嘴上劝着,语气里全是调侃。
唰!
王大虎的脸涨红了。
举着旗子的手抖了一下,旗杆歪了半拉,赶紧又正过来了。
他咬着牙没回头,步子迈得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