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。
王砚明,张文渊,蒲松林三个人赶到益安堂的时候,已经快晌午了。
医馆在府城东街,门脸不大,里头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药柜靠墙码着,一股子草药味闷在屋里,熏得人脑袋沉。
门口挂着一块老匾,益安堂三个字漆皮都起了,看着有些年头。
李俊躺在里间的病榻上,左小腿接了骨。
用夹板夹着,绷带缠了好几层,裤腿被剪开了一大截,露出来的脚踝肿得亮。
伤的不轻,但精神还好。
谢临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头上缠着白布,白布底下渗出一点血迹,红得扎眼。
陈文焕在床尾站着,手里端着一碗药,还没递过去,看见王砚明进来,把药碗搁在桌上,迎了上来。
“砚明,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劳陈兄照顾。”
王砚明点了点头,先走到李俊床前。
张文渊挤在后面,探过头去,急声问道:
“李大学问,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
“疼不疼?”
李俊靠在枕头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。
本来挺难受的,听到这句话,顿时气笑了,白了张文渊一眼,说道:
“不疼。”
“就是腿断了。”
“要不张少爷你来试试?”
“……”
张文渊有点尴尬,不过却难得的没有和他斗嘴。
王砚明蹲下来看了看那条打了夹板的腿,没敢碰,沉声问道:
“李兄,大夫怎么说,会不会留下后遗症?对乡试有影响吗?”
乡试还剩下几个月了,一个瘸腿的秀才,就算文章写得再好,考官看了也膈应。
他不敢想这个后果有多严重。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