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匪袭击张家的时候,还帮过忙,一年多不见,黑了瘦了不少,颧骨高了。
赵铁柱站在队列里,朝他们这边微微点了点头。
张文渊顺着王砚明的目光看过去,也认出来了,惊讶道:
“赵教头?”
“他怎么也在?!”
赵铁柱朝他们摆了摆手,指了指前面,意思是现在不能过来,训练呢。
就在这时。
韩教习从校场那头大步走过来。
穿着一身半旧的战袍,腰里别着一把刀。
走路的步子跟他在府学当教习时一模一样,稳,快,脚底生风。
“来了?”
“就你们三人吗?”
他站定,目光从王砚明脸上扫到张文渊,再到范子美。
“嗯。”
“见过韩练总。”
王砚明拱手说道。
“好。”
韩教习没多寒暄,朝后面喊了一声。
“孙把总,过来盯着!”
“是!”
一个三十来岁的把总应了一声,接过鼓槌接着操练。
“走,我先带你们转转。”
韩教习走在前面,步子大,王砚明几个人跟得有点急。
营房是几排土坯房,窗户纸糊的,有窟窿。
里面是大通铺,铺着干草,上面叠着薄被子,被子叠得倒是整齐。
张文渊伸手摸了一下被子,薄的,冬天不知道能不能扛住。
仓库在营房后面,大门开着。
里面堆着一些兵器,长矛、腰刀、盾牌,都不多,摊在地上零零散散的。
粮仓在大仓库旁边,打开一看,几口大缸,底朝天摞着,地上散着几粒米。
张文渊的脸沉了。
范子美没说话,蹲下来摸了摸缸底。
王砚明看着那些空缸,问了一句,道:
“韩练总,这次乡兵的定额多少?”
韩教习靠在门框上,说道:
“一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