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转身往养正斋走,没好气道:
“活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
范子美跟上去,补刀道:
“秦训导没给你加五十遍,已经是看在砚明老弟的面子上了。”
张文渊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
几个人往养正斋走。
夜里凉,甬道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。
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白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一慢两快。
三更了。
张文渊推开养正斋的门。
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说道:
“睡吧睡吧,困死我了。”
李俊把灯点上,在桌边坐下,把铺好的纸拿过来铺平,道:
“你还有心情睡觉?”
“现在赶紧起来写,能写多少写多少。”
“别等到最后一天。”
“现在?”
“我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
张文渊说道。
“随便你,反正就三天的期限。”
李俊懒得多说,直接开抄。
范子美已经躺在床上了,闭着眼睛,先打了个哈欠,道:
“老夫是熬不动了,明天早上起来再抄。”
王砚明没有说话,在桌前坐下。
把笔拿起来,蘸了墨,在纸上写了第一个字。
“学规第一条:凡府学生员,当以读书为本,以修身为要……”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
照着桌上摊开的纸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走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养正斋的屋顶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