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了。”
王砚明走在最后面,声音不大。
几个人不说话了,闷头往前走。
走出巷子,拐上大街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两边的铺子门板都上了,只有一家当铺还亮着灯,透出来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白惨惨的。
王砚明走在最后面,脚步不疾不徐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但,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,就是后脖颈凉飕飕的,像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。
他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街上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巷口的暗处黑漆漆的,看不清有没有人。
“砚明,看什么呢?”
这时,张文渊回过头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
王砚明转回去,加快了步子,说道:
“走吧。”
他没多想。
他们几个普通生员,谁会盯着他们?
而此刻。
远处,巷口的暗处里,一个人影靠着墙根站着,等那几个人走远了,才从阴影里出来。
他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,转身走进了另一条巷子……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几个人从侧门摸进府学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侧门的门闩是范子美走之前悄悄拨开的,一推就进。
张文渊最后一个闪进来,转身把门闩重新插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长长地吐了口气,有些得意的说道:
“还好没被人现。”
谁知。
话音刚落,甬道拐角处亮起一盏灯笼。
橘黄色的光照过来,把几个人的影子一下子打在地上,拉得老长。
秦训导站在拐角处,一手提灯,一手背在身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斋夫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叮叮当当地响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。
唰!
张文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这么晚了,你们不睡觉,干什么去了?”
秦训导沉声说道。
“我,我们……”
张文渊张了张嘴,想编个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