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养正斋。
落在桌面上一摊没来得及收拾的纸上。
几个人各怀心事,但,脸上都带着憧憬之色。
见时间差不多了。
又一起收拾好东西,匆匆来到讲堂上课。
上午的课,何教谕讲的是《春秋》最后一章。
王砚明听得很认真,该记的记,该画的画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张文渊坐在最后一排。
手里拿着笔,纸上一个字没写,脑子里全是团练大营的事。
已经在开始幻想自己到时候穿上盔甲,骑着高头大马是什么样子了。
李俊用笔杆敲了一下他的手背,他把笔放下了,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了……
……
很快。
中午放课的钟声刚敲完。
几个人便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,准备去膳堂。
谁知,就在这时。
甬道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王相公。
不少人都听见了,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。
王砚明转过头,只见喊他的不是别人,正是甄管事。
他站在讲堂拐角处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绸衫,髻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提着一个红木匣子。
身后,还跟着一个小厮,抱着一个包袱,鼓鼓囊囊的。
甄管事看见王砚明从讲堂里出来,快步迎上去,说道:
“王相公,恭喜恭喜。”
“岁考一等,又升了廪生。”
“我们老爷特意让小的来给您道贺。”
说着,他把红木匣子递过来,小厮把包袱也递过来了。
“这是甄府一点小小的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“甄管事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学生不能收,受不起。”
王砚明见状,连忙说道。
匣子的木头是好木头,雕花精细,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。
“受得起受得起。”
甄管事把匣子往王砚明手里推,动作不重,但很坚决,笑道:
“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一方砚,两块墨,两支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