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引郑注礼主于敬,而用则在于和。
再引陈氏注敬者体也,和者用也,体用一源,非有二物。
他把这三层放在一起,先讲礼的体是敬,内心有敬意,才愿意守规矩,然后讲礼的用是和,意思就是守规矩不是守给别人看的,是让人与人之间能和睦相处。
写到收尾时,他顿了一下,想了想,又加了一行道:
“故圣人制礼,非以苦人,乃以成人。”
“苦人之礼,礼之贼也,成人之礼,礼之至也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一遍,觉得礼之贼三个字可能有点扎眼。
但,最后还是没改。
就这样吧。
忽的,又是一阵风从窗缝里钻进来。
比刚才那阵小得多,却刚好吹到他那张卷子上。
纸页翻了半页,他按住了。
旁边一个廪生借机偏过头来看他的草稿,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眼,扫到一半,监考官咳了一声。
那廪生忙把头缩回去了。
“铛铛铛!”
这时,钟声响了。
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。
收卷后,生员们被允许出恭、喝水、活动手脚。
有的蹲在墙角啃干粮,有的站在廊下伸懒腰,或者靠在柱子上闭眼默背。
张文渊凑过来,问道:
“砚明,你第二题你写的什么啊?”
“礼贼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“啥玩意儿?”
“哪进贼了?!”
张文渊一脸懵逼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以你的智慧,砚明很难给你解释清楚。”
李俊挥手说道。
“你放屁,小爷我打小就聪明……”
张文渊被李俊推着往前走,话没说完就被推远了。
白玉卿坐在自己位子上,没动。
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粮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王砚明看了她一眼。
但,她没看王砚明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又等了一会。
终于,第三场,策论开始了。
题目贴出来,论时务八事之边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