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看向王砚明道:
“别急。”
“砚明,这书不是刻本,是孤本手稿。”
“一旦传出去,麻烦不会小。”
“嗯,所以得先定个规矩。”
王砚明把书合上,手掌压在封面上,说道:
“就在这个屋里。”
“只限咱们几个,不传阅,不外借,不提书名。”
张文渊先说行,李俊点头。
范子美说老夫嘴严,放心。
“那就开始吧!”
……
很快。
油灯点起来。
张文渊铺纸磨墨,墨汁一圈一圈化开,他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,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李俊把草稿纸裁成巴掌大的小块,一张一张摞在桌角。
范子美把灯盏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,拿起第一页抄本,手指沿着字行慢慢往下移,嘴唇翕动,像在默念什么。
王砚明翻开书,找到学而篇。
“今晚先讲这篇。”
“陈氏的注跟朱子最大的不同,在于学字的训诂路径。”
“朱子训学为效,取法乎上,陈氏训学为觉,取开蒙启蔽之意。”
“效是向外求,觉是向内求,考场上的策论题如果考到为学之道,这两条路径各能生出一篇不同的文章。”
“那哪个更好?”
张文渊握着笔问道。
“如果单论哪个更能拿分,得考官好感。”
“效字稳,不容易出错,觉字新,容易出彩。”
王砚明想了想,逐一分析道:
“咱们岁考就求稳,但,乡试得求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