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赵的教谕看着他,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赌了。”
“宋兄,你这回怕是要输了。”
“那可未必!”
宋监院哼了一声,昂道:
“老夫这双招子,从来不会看错人。”
旁边的人笑了笑,四下散了。
没有人真的把这两句话放在心上。
一个打赌,一方砚台,十两银子。
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半年的月俸了。
宋监院站在原地。
冷静下来后,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吹过了头。
但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王迪功啊王迪功,但愿你不会让老夫失望!
老夫这半年的月俸,可都压在你身上了!
宋监院看着刚才王砚明离开的方向,摇了摇头,跟上队伍,走出府学大门……
……
另一头。
回养正斋的路上。
张文渊把书袋往肩上颠了颠,扭头看王砚明,好奇问道:
“砚明,刚才那个宋监院,小声跟你聊什么呢?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”
“没聊什么,就叙了叙旧,帮平安兄送了封信给我。”
王砚明说道。
“就这?”
“嗯,就这。”
张文渊哦了一声,步子没停,但嘴也没停。
“有一说一,那个宋监院,以前在清淮书院的时候多狂啊。”
“真没想到,他也有今天。”
范子美走在后面,不知道这段往事,问了一句怎么回事。
张文渊放慢脚步,等他跟上来,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。
他们的启蒙恩师陈夫子和宋监院是旧识。
府试的时候,陈夫子带着他们几个到清淮书院借宿,结果,宋监院表面客气,背地里没少刁难。
安排最破的房间,嘲讽他们是乡下来的,话里话外瞧不起人。
说完,他边走边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,石子滚出去,撞在梧桐树根上,弹了一下,停了。
“那会人家眼睛长在头顶上,看人跟看地似的。”
“我们在他手下,算是吃了不少苦头,现在倒好,王迪功叫得那个亲热,还毕恭毕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