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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。
学政衙门又来人了。
李蕴之派了帖写,取走二十份分各府县学宫,还附了一句公文:
“旬刊所载经义讲解,可作生员课业参考。”
这句话的分量,府学里的每个人都掂得出来。
这可不是私下夸奖,而是公文认可。
生员买旬刊读周鹤亭的经义讲解,等于按学政推荐的书目复习,岁考时的答案自然跟学政的口味对得上。
消息传到城南书院。
几个童生凑钱合买一份,轮流抄录周鹤亭的经义讲解。
抄到第二天,有人嫌抄得太慢,干脆自己跑到府学来买……
下午,青松书院也来人了。
一个穿青衣的斋夫挑着担子进养正斋,开口就要走三十份,分给书院各斋。
临走时,放下周鹤亭的原话:
“下期若有经义讲解栏目,老夫可再写两篇。”
“前提是,报纸不能亏本关门。”
张文渊在旁边听见,眼睛都直了。
送走青松书院的人,他才反应过来:
“周山长这是在给咱们站台?”
“比站台更实在。”
范子美捋着胡须,说道:
“他是告诉所有人,旬刊上的经义讲解,以后期期都有。”
青松书院是淮安府声望最高的书院,山长公开推荐,其他中小书院立刻跟上。
第二天一早,养正斋门口就排起了队。
有从邻县赶来的书院斋夫,有替东家跑腿的书铺伙计,还有十几个报童挤在队伍里,为的是那个第一天只卖了两份的光脚孩子,手里攥着卖报得来的铜钱。
第三天,甄府来人了。
甄管事亲自跨进养正斋,开口就要两百份。
张文渊差点把手里的毛笔折断。
“两百份?”
“两百份。”
甄管事脸上带着笑,转述了甄守仁的话。
甄家名下所有铺子的账房、管事,一人一份。
布庄、粮铺、典当行、码头货栈,每个铺子搁几份,让来往的客人翻。
这意味着,报纸被推向了完全不同的圈子。
之前旬刊在读书人圈子里流传,现在要进商号、码头了。
甄管事又补了一句:
“王妃娘娘看了第一期,说办得好。”
“让问问王相公,下一期邸报摘录,能不能多加些市井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