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子美也坐了下来,把衣袍下摆往膝盖上拢了拢。
苍声道:
“但把功劳算到每个人头上,各赐五十两加匾额,这份手笔确实不小,更像是在做给天下人看。”
此话一出。
陈文焕的酒意醒了大半。
他扭过头来看着王砚明和范子美两人。
王砚明看着脚下被月光洗得白的青石板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朝廷不会做亏本生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陈文焕问道。
“朝廷赏得不计成本的时候,通常是因为另一头赔得太大,需要用这一头的赏来堵住另一头的窟窿。”
王砚明抬起头,说道:
“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份邸报吗?”
“邸报上说,鞑子大举入寇,大同府那边被占了两个堡子,死了好几百人。”
“结果雷声大,雨点小,过了这么久,也没听见其他动静了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动静根本不在大同府,而在其他地方。”
“只是朝廷现在还在瞒着所有人。”
唰!
众人闻言,瞬间变了脸色。
范子美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,搁在石阶上。
皱眉道:
“砚明老弟你的意思是,鞑子在声东击西?”
“朝廷可能吃了大亏,却不敢声张?”
“不是可能,是一定。”
王砚明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说道:
“这事瞒不了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