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佑帝淡淡道:
“押解进京。”
“跟洪承略的三族一起,秋后处斩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接话。
此议结了。
吴承恩正要宣布退朝,没想到,都察院左都御史又开口了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另一份折子,展开念道:
“启奏皇上,臣这里还有一份折子,也是关于淮安府学的。”
“巡按御史吕宪奏报,淮安府学生员王砚明,恃才傲物,聚众结社,刊刻《养正旬刊》,妄议学政,不敬师长。”
“虽擒敌有功,然品行有亏,不可不察。”
殿里的气氛变了。
众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有接这话。
张阁老嗤笑一声,说道:
“吕宪是巡按御史,冯允是知府。”
“两人各说各话,该信谁?”
严阁老听后,耷拉着眼皮说道:
“冯允报的是擒敌之功,吕宪报的是平日行止。”
“两件事不矛盾,有功者赏,有过者罚,可并行。”
杨阁老刚要附和,程阁老看了一眼元佑帝的脸色,不急不缓的说道:
“一个十四岁的生员,能擒杀鞑子细作,还能刊刻报刊议论学政。”
“这少年,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他没说该赏还是该罚,没说吕宪对还是冯允对,只是把话题从品行引向了才能。
不站队,但消解了杀伤力。
元佑帝唔了一声,说道:
“不错,擒敌之功,照赏。”
“行止之事,着学政李蕴之查明复奏。”
“在查明之前,不得以此为由阻碍该生员乡试。”
严阁老没有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