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慎独。”
“你学会了。”
“嗯。”
王砚明应了一声。
他想起第一次上秦教谕课那天,秦教谕在课堂上写下君子慎独四个字。
写完了,秦教谕转过身来,看着满堂生员,说的第一句话是,这四个字,老夫不是教你们怎么让别人看见你,是教你们怎么让自己看见自己。
“最近功课怎么样?”
秦训导问他。
“没落下。”
“《礼记》读到哪了?”
“《乐记》。”
“凡音之起,由人心生也。”
秦训导背了一句,然后停下来,等王砚明接。
“人心之动,物使之然也。”
王砚明接下去。
“不错。”
秦训导点了点头,下颌微微扬起,眼角的细纹比刚才深了些。
“背得好。”
“这段的释义呢?可还记得?”
王砚明想了想。
“人心本来是静的,感于外物而动。”
“动起来,就有了声音,声音有了节奏、旋律、高低,就成了乐。”
“所以乐不是从外面加给人的,是从人心里面长出来的。”
秦训导听着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
等王砚明说完了,他才开口。
“《乐记》这一段,朱子的注说感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