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估计是心里有事吧,先吃饭。”
李俊摇了摇头,往膳堂的方向走了。
范子美和张文渊看了一眼,也跟了上去……
……
而此刻。
养正斋里,王砚明在书桌前坐下来。
把那本没有封面的书放在桌上,摊开,从第一页开始看。
窗外的光线从午后变成黄昏,从黄昏变成暮色。
他起身点了一盏油灯,把灯盏挪到书页旁边,拨了拨灯芯。
火苗跳了一下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张文渊他们回来的时候,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。
桌上多了两个炊饼,用油纸包着,搁在砚台旁边。
他没抬头。
“砚明,炊饼,记得趁热吃。”
张文渊把油纸包往他手边推了推说道。
“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应了一声,手却没有伸过去。
“砚明你不会被鬼上身……”
张文渊站在他身后,想说什么,却被李俊拉走了。
油灯的火苗矮下去一截。
灯芯上结了灯花,爆了一声,很轻。
王砚明把灯芯拨了拨,火苗重新窜起来。
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读到了述而篇。
“自行束修以上,吾未尝无诲焉。”
陈氏的集解在这里写了一段长注。
“束修者,礼之薄者,自行束修,非言礼也,言志也。”
“有向学之志,虽礼薄,圣人亦不拒,无向学之志,虽礼厚,圣人亦不受。”
“此夫子待人之诚,亦待人之严。”
“不拒来者,不追去者。”
这时,他停下来,把这句读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