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,下午请半天假。”
卢熙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走到自己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。
他把铜钱倒在手心里数了数,又放回去。
“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卢熙说道。
说干就干。
当即,两个人出了斋舍,去跟梁先生告了假。
梁先生倒也没多问,就直接批了假条。
两人出了清淮书院大门,沿着府城的街道往东走。
朱平安走得急,步子比平时大了一倍,书袋在腰侧一下一下拍着。
里面装着那本手抄的《五经集解》,还有一些他自己的见解。
卢熙走在他旁边,两条长腿迈得不快,但步幅大,刚好跟得上朱平安的节奏。
两个人穿过闹市。
卖炊饼的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经过,吆喝声拖得长长的,被风吹散。
府学大门比清淮书院气派得多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蓝底金字,写着淮安府学四个大字。
门前一对石狮子,左边的踩球,右边的抱崽,神态威严肃穆。
台阶清扫得干干净净,连一片落叶都没有。
虽然来过不止一次,但他们心中还是本能的感觉到敬畏。
朱平安站在台阶下面,仰头看着那块匾。
他把书袋的带子正了正,把衣领整了整,又用手掌把袖口的褶皱抚平。
然后,走上台阶。
门房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门子。
马脸,眼皮耷拉着,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,水已经凉了,他也没喝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眼皮,目光从朱平安头顶扫到脚尖,又从脚尖扫回头顶。
这种看法让人不舒服,像是在市场上看一筐被挑剩下的菜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学生朱平安,清淮书院童生,来府学看望同乡。”
“王砚明,王生员。”
朱平安尽量把语气放得很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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