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梁先生把卷子放下,看着朱平安,说道:
“你入书院的时候,经义底子不算好。”
“看来这半年,下功夫了。”
唰!
朱平安的耳根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先生,结果声音卡在喉咙里,只出了一个含混的气音。
“是!”
他赶紧低下头,朝梁先生鞠了一躬。
梁先生点了点头。
让他坐下,接着,又拿起另一份卷子。
“卢熙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卢熙站起来。
左手拇指从右手虎口上松开,那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甲印。
“你的经义也有进步,尤其策论,《论边备与屯田》,写得十分扎实。”
“屯田之要,在择地、安民、固边三事,择地不当,则田无所出,安民不周,则人无所留,固边不严,则粮无所守。”
“这几句,不像书斋里拍脑袋想出来的。”
“你读过邸报?”
“回先生,学生家中……”
卢熙顿了一下,道:
“学生家中有人从军,偶尔寄信回来,说些边关的事。”
梁先生看着他。
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“策论贵实,不贵空。”
“你这条路是对的,不过屯田之策,历代都有人提,成者少,败者多。”
“为什么?你回去想想,下次月课,把这个为什么写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梁先生把两份卷子并排放在讲台上,朱砂笔搁在笔架边。
“这次月课,经义甲上,朱平安。”
“策论甲上,卢熙,你们二人,总评甲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