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旁边几个生员还在议论。
声音不大,但架不住人多,一句一句凑在一起。
像一堆石子扔进水里,涟漪叠着涟漪,分不清哪一圈是谁的。
“这王砚明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月考成绩竟然从下等改成上等,连裴训导都被赶走,这背后得有多大的背景?”
“听说知府冯大人那天来了公廨……”
“知府算什么?你没听说吗?学政李大人都来了,亲自来的。”
“一个生员,能让学政和知府同时出面?你们想想,他是不是跟哪个大人物有什么……”
“什么?”
那个说话的廪生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道:
“你们还记得城外那次吗?王妃亲自让人给他送程仪。”
“这事儿我亲眼看见的,一个生员,王妃给他送东西?”
“你们想想,这正常吗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哎哎哎,我可什么都没说,我就是觉得,这事儿不简单。”
这时。
另一个增生接过话头,声音压得更低,但那种八卦的兴奋压都压不住道:
“你们说,这王砚明会不会是哪个大人物养的,那什么,相好吧?”
“不然怎么谁都帮他?正好他皮相也好!”
此话一出,张文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脖子粗了一圈,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猛地转过身,盯着那个说话的增生,目光像是要把人钉在墙上。
怒道:
“狗东西!”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”
唰!
那增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,嘴上还不肯服软道:
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