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牍库失火,卷子被烧,无法复卷,都是裴训导的疏忽。”
“鲁教授只是失察。”
“这……”
张文渊倒退了一步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床板出一声闷响。
他盯着王砚明,嘴张着,半天才挤出一句:
“鲁教授这人,也太精了。”
李俊想了想,说道:
“裴训导从府学调到县学,看着是平调,其实是贬。”
“县学的训导跟府学的训导,级别一样,但一个是府城,一个是县城。”
“谁愿意去?”
范子美点了点头,下巴上的胡须跟着颤了一下。
“裴训导这一走,想回府学就难了。”
“鲁教授断了一条手臂,丢了面子,但是好歹保住了乌纱帽。”
“这买卖,他不亏。”
“他当然不亏。”
王砚明又倒了一杯水,这回没喝,端在手里,说道:
“巡按御史吕宪是他的后台。”
“今天在公廨里,吕宪也来了。”
张文渊猛地抬起头。
“吕宪?”
“那个被你当面顶过的吕宪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给鲁教授撑腰。”
王砚明把杯子转了半圈,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,道:
“这次的事情,应该就是他在背后指使的,目的就是敲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