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只负责最终定等,不一一过目,王砚明的卷子,下官看过,但具体内容,时日已久,委实记不清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记得个大概就行。”
冯允把报纸折好,放回袖子里。
他在屋里走了两步,停下来,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府学的院子,梧桐树光秃秃的,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。
“鲁教授,本官说一件事。”
他没回头,声音从背影传过来,道:
“王砚明在城外义庄杀鞑子的事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本官已经将此事上报朝廷。”
“王案杀敌有功,朝廷的嘉奖应该不日就会下来。”
鲁教授没接话。
冯允转过身来,看着鲁教授。
他的目光比刚才重了些,像是在下一个不太想下,但,又不得不下的棋。
“鲁教授,本官不是来干涉府学教务的。”
“月考怎么判,是你府学的事,本官不过问。”
“但是,王砚明杀敌有功,是有功之人,朝廷对有功之人,有有功之人的对待。”
“本官希望府学能善待有功之人,不要让他们寒了心。”
“你可明白?!”
这话说得客气。
但,客气下面是什么,鲁教授听得出来。
善待有功之人。
翻译过来就是,这个人,你不能动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