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何教谕的手攥成了拳头,放在膝盖上,没让人看见。
裴训导见状,也开口说道:
“何先生,教授说得对。”
“王砚明这个人,太扎眼了。”
“月考给他上等,岁考怎么办?乡试怎么办?”
“他考好了,是教授教得好,他考不好,是教授没教好。”
“横竖都是麻烦,不如压一压,让他知道收敛。”
“天塌下来,还有吕大人顶着不是?”
何教谕看着裴训导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想说,你们不是在压他的成绩,你们是在压他的前途。
月考下等,岁考成绩也会受影响,岁考过不了,乡试就更别想了。
这一环扣一环,扣到最后,王砚明的科举路就断在这里了。
但,他没说。
不是不敢,是说了也没用。
鲁教授是月课主考,他说下等,那就是下等。
自己争了半天,哪怕连个中下都没争到。
“今天的事,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。”
“何先生,懂了吗?”
鲁教授回到位置上问道。
“晚生,明白。”
何教谕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有些艰难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鲁教授点点头,拿起笔,在名册上,王砚明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字。
下。
笔尖落在纸上,墨洇开一小团。
裴训导走回来,看了一眼那个下字,没说什么,在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何教谕也签了。
签完,他把笔搁在笔架上,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。
烛火在他眼皮上一跳一跳的,忽明忽暗。
明伦堂外面,起风了……
感谢作者浪里小白龙大大的鲜花!感谢寂静挽歌大大的催更符!大气大气!啵啵~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