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甄王妃换了衣裳,坐在妆台前。
莲儿帮她梳头,动作轻柔。
“娘娘,您说那个王砚明,以后真的能中举人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娘娘这么肯定?”
甄王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铜镜磨得很亮,映出她的脸,眉眼间还带着方才在酒楼时的余韵。
耳朵尖已经不红了,但嘴角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笑过的痕迹。
“他的学问,他的见识,他的沉稳,这些东西,不是运气能给的。”
“他能杀鞑子,能从邸报的字缝里读出边关战事,能在府学被教授打压还稳住阵脚。”
“这种人,不中举人,谁中?”
莲儿梳头的动作慢了些,像是在消化这些话。
“而且。”
甄王妃顿了顿,说道:
“他跟我说话的时候,不卑不亢。”
“不紧张,不谄媚,不刻意讨好,这种人,心里有底。”
“有底的人,走不远也能走稳。”
莲儿“哦”
了一声,继续梳头。
甄王妃从妆奁里拿出一支簪子,对着镜子插上,又拔下来,换了一支。
银簪,素面,没有任何装饰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莲儿放下梳子,退了出去。
甄王妃坐在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人,跟今天在酒楼的那个人不太一样。
穿了华服,戴了饰,涂了胭脂,反而没有下午那身素净打扮好看。
她想起下午在酒楼,王砚明端错杯子的那个瞬间。
他的手指碰到杯沿,顿了一下,然后放下。
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,但那个顿了一下,比说一百句话都让人不自在。
她把手从妆台上拿下来,攥了攥,又松开。
“王砚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