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王砚明的手顿了一下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该问的问题。
但,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普通女子,是忠顺王的王妃,甄府的小姐。
她问这个问题,显然不是闲聊。
“学生是生员,不该议论朝政。”
王砚明斟酌着说道。
“这里没有外人。”
甄王妃看着他,目光不重,但很专注,道:
“你说什么,出你口,入我耳,不会传出去。”
王砚明沉默了片刻。
“新旧两党之争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学生以为,争的是权,不是国,争权的人多了,为国的人就少了。”
“边关在打仗,百姓在逃难,朝堂上还在争谁说了算,这不是好兆头。”
甄王妃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,没说话。
“学生说多了。”
王砚明低下头。
“没有。”
甄王妃把茶杯放下,说道:
“你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不好听,但有用。”
她看着窗外,河面上有船经过。
船夫撑着篙,船慢慢移动,留下一道水痕。
水痕荡开,很快就散了。
“边关的战事,你觉得能打多久?”
“这要看朝廷。”
王砚明的声音放低了些,说道:
“粮草跟得上,就能打。”
“粮草跟不上,就只能守,鞑子这次来势汹汹,不是一点好处就能打的。”
“守军形势危急,如果朝廷再不想办法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甄王妃也没让他说完。
“你一个生员,怎么知道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