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脂粉,没有饰,没有那身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。
干干净净的一张脸,白洁如雪,眉目之间有一种天然的柔润,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玉石,不耀眼,但耐看。
唇上微抿,红润动人。
王砚明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认出她,在楼下他就猜到了。
是因为她这身打扮,让他想起那天在河边,她从水里被救上来时,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,头散乱,狼狈不堪,但那张脸跟现在一样,干干净净的,没有装饰,也不需要装饰……
很快,他收回目光,低头行了一礼道:
“学生王砚明,见过娘娘千岁。”
甄王妃抬了抬手,朱唇轻启道: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坐。”
“是。”
王砚明在桌边坐下。
甄王妃也在对面坐下,莲儿退到门外,把门轻轻带上。
屋里安静了稍许。
河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灌进来,吹得茶壶嘴冒出的白气歪了一下,又直了。
甄王妃先开了口。
她没绕弯子,直接说了第一件事:
“上次在清河镇郊外,你救了我。”
“当时我打了你一巴掌,事后想想,是我不对。”
王砚明摇头说道:
“当时的情况,换谁都会误会。”
“娘娘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甄王妃没接这个话,继续说第二件事道:
“这次在粥棚,你杀的那个鞑子的同党。”
“后来审了,他身上带着的东西,有一份是冲着甄府来的。”
说着,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如果鞑子的目标是我,那天我在粥棚待了一下午,身边没带多少护卫,肯定凶多吉少。”
“你杀了他,等于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王砚明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学生那天杀鞑子,不是为了救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