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走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王砚明收回目光,说道:
“就是觉得,冯大人的态度有点奇怪。”
李俊看了他一眼。
“甄府那边昨晚就把人抓了,按理说,应该知会了知府那边,可是为什么冯大人看起来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?”
王砚明奇怪道。
刚刚冯知府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甄府,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李俊没回答。
张文渊和范子美停下动作,也陷入了深思。
陈文焕想了想,走过来,压低声音道:
“你是说,冯大人和甄府有什么嫌隙?”
王砚明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这时,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喧哗。
不是一个人走路的声音,是好多人。
脚步声杂沓,衣料摩擦的声音,还有人在低声说话,语气急促。
窝棚前面的小路上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。
前面是两个开道的仆人,穿着干净的青色短褂,腰间系着布带,手里没拿东西,但那架势像是在清场。
后面跟着一顶小轿,轿子不大,抬轿的人脚步稳当,落地无声。
轿子后面还跟着四五个随从,有捧盒子的,有提灯笼的。
天亮还提灯笼,不知道是忘了灭还是故意提着充场面。
轿子在窝棚前面停下。
帘子掀开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四十多岁,面容清瘦,五官端正得有些过分,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男子。
下颌线条分明,鼻梁高挺,眉眼之间隐约能看出几分熟悉,跟昨天来粥棚那位甄王妃,有几分相似。
他穿着一身绯红色官袍,补子上绣着鸳鸯。
腰间系着金带,挂着一块玉佩,走动的时候玉佩轻轻碰撞,出细碎的声响。
甄守仁。
王砚明没见过他,但这一身官袍,这个排场,这个长相,不用介绍也知道是谁。
昨夜的时候,他听甄管事隐约提过几次这个甄府的大老爷,甄王妃的父亲,现任布政司参议,从四品。
不多时。
甄守仁站定,目光从窝棚扫到粥棚。
从粥棚扫到空地,最后,落在这几个生员身上。
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,像翻书一样,翻过去就不回头。
“谁是王砚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