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让知府衙门来。”
张文渊把李俊的手从嘴上扒开,急道:
“报官来得及吗?”
“万一他们今晚就跑了呢?”
“跑了也是官府的事。”
范子美说道:
“咱们几个人,连把刀都没有,去跟鞑子拼命?”
张文渊被噎住了。
李俊没说话,看着王砚明。
陈文焕也在看他。
白玉卿也在看他。
王砚明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,在泥地上画了几个圈。
“尸体刚死不久,血还没完全凝固。”
“说明杀他的人没走远。”
他用树枝点了点第一个圈,道:
“脚印从粥棚那边过来,又往帐篷那边去了。”
“至少两个人。”
他画了第二个圈。
“灾民是从大同府一路逃过来的,路上走了大半个月。”
“鞑子的探子要混进来,不会只有一两个,一个负责城墙,一个负责军营,一个负责粮仓。”
“各管一摊,互相不照面,出了事一个跑不了,其他的还能留下。”
他又画了第三个圈。
“现在死了个灾民,天亮之后肯定会有人现。”
“杀他的人不会跑,跑了就露馅了,他们很可能会留下来,装作什么都没生,等天亮混在人群里继续打探情报。”
张文渊听得眼珠子都不转了,问道: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王砚明把手里的树枝折成两段,丢进火堆里。
炭火跳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“趁着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,趁着他们还没把画好的地形图送出去,截住他们!”
王砚明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