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正常。”
“人心隔肚皮。”
“放粮是王妃的意思。”
“又不是甄府所有人的意思。”
李俊从张文渊手里抽了一条被子出来,开口说道:
“粮食是人家的,人家心疼也正常。”
“可王妃也是甄府出来的啊?”
张文渊不忿的说道。
“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。”
范子美说道:
“王妃是王妃,甄府是甄府。”
“王妃让娘家放粮,娘家放是情分,不放是本分。”
“肯放这么多,已经算给面子了。”
张文渊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……
眼见夜色渐深。
几个人在棚子旁边找了一间空着的窝棚。
是白天搭来给灾民临时歇脚的,现在人少了,空出来几间。
窝棚不大,用木棍和芦苇席子搭的,挡不住风,但好歹有个顶。
地上铺了一层干草,踩上去沙沙响。
张文渊把棉被往干草上一扔,四仰八叉躺下去,长长地出了口气,说道:
“累死我了。”
“比跑二十圈还累。”
李俊在旁边坐下,把被子铺开,说道:
“跑圈累的是腿,这个累的是心。”
范子美靠着窝棚的柱子,把吊着的胳膊搁在膝盖上,没接话。
王砚明把被子叠好当枕头,躺下来。
头顶的芦苇席子缝里能看见天,几颗星星挂在上面,冷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