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淮安府学。
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,何教谕把书合上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走。
他站在讲台上,目光从前面扫到后面,说道:
“这次的课业,三天之内交上来。”
“题目是《尚书高宗肜日》,就写高宗肜日,越有雊雉这一章。”
“不写传,不写注,只写经文本身的意思。”
“记入平时成绩考核。”
此话一出。
讲堂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,嗡嗡声四起。
“高宗肜日?”
“那一章连孔疏都说得含含糊糊的。”
“只写经文意思?那不就是猜?”
“猜对了算谁的?”
何教谕没理那些声音,拿起书走了。
门关上了,嗡嗡声更大了。
张文渊趴在桌上,一脸懵逼道:
“高宗肜日,这题谁出过?”
“翻遍时文汇选也没见过啊。”
李俊把书收进书袋,说道:
“所以才难。”
“出过的题,大家都有范文可套。”
“没出过的,才见真功夫。”
“给你懂完了。”
张文渊翻了个白眼,说道:
“听君一席话,如听一席话。”
王砚明没有说话。
他把何教谕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不写传,不写注,就写经文本身的意思。
何教谕这个人,刻板,规矩多,从来不搞什么花样。
忽然换了路数,倒像是换了个人。
“走吧,回去再说。”
……
回到养正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