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稚。”
顾秉臣嘴上说着,但眼角还是动了一下,不知是笑还是什么,道:
“这孩子,总喜欢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张举人沉默了一会儿,问道:
“那你怎么回的?”
“没回。”
顾秉臣望着黑沉沉的江面,摇头道:
“用不着回。”
“他该走的路,他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回信说什么?说没关系?他还是会觉得有关系。”
“说别放在心上?他肯定还是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这孩子就这样,你越说他越钻牛角尖。”
张举人嗯了一声,他知道王砚明就是这性格。
顾秉臣虽然只见过一面,但对人心性格却拿捏的很准。
“对了,新来的大宗师,李蕴之,你知道吧?”
顾秉臣问道。
“听说过,没见过。”
张举人道:
“当年在翰林院,他跟你是同僚?”
“比我早几年,算前辈。”
顾秉臣点点头,说道:
“这人是个守正君子,学问比我深,脾气也比我硬。”
“当年就是因为顶撞阁老,受不了条条框框,最后自己请辞回家的。”
“这样的人来做学政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“我……”
张举人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砚明的文章,李蕴之看过。”
“院试的策论,他亲手点的案,你说他会不会委屈砚明?”
顾秉臣看着他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