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夫子收了我,教我读书。”
“张举人供了我几年,让我能安心考科举。”
“顾大人赏识我,点我府试案,李先生教我经义,帮我打根基。”
说着,王砚明顿了顿,道:
“我这一路,是踩着别人的肩膀爬上来的。”
“所以我不敢输,也不能输。”
白玉卿看了他很久,目光里有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爹真的是浆洗匠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给人补衣裳?”
“是。”
白玉卿忽然不说话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沉默了很久。
王砚明也不催他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白玉卿才抬起头,轻声道: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没想到什么?”
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出身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,继续说道:
“你的学问,你的文章,还有你的见识……我以为你至少是耕读传家。”
王砚明笑了一下,说道:
“耕读传家的子弟,不会像我这样。”
“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”
白玉卿又不说话了。
王砚明看着他,问道:
“白兄呢?”
“你家里是做什么的?”
白玉卿沉吟了一下,说道:
“商人之家。”
“做些小买卖,不值一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