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王砚明点点头,推门进去。
一股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。
堂里光线昏暗,只有供桌上的香火还亮着,一明一灭。
孔子像端坐在正中,面容慈和。
仿佛在看着什么,又仿佛什么都没看。
白玉卿跟进来。
斋夫在外面重新上了锁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两人站在堂中,谁也没说话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王砚明先开口道:
“方才的事,多谢白兄。”
白玉卿淡淡道:
“不必谢我。”
“我不是替你出头,我是看不过去。”
王砚明看了她一眼。
白玉卿靠在墙上,目光落在孔子像上,说道:
“乙下?呵。”
“你那篇文章,判甲上都够了。”
“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,不管你怎么写,他们都会挑毛病。”
王砚明笑了一下,道:
“我知道。”
白玉卿转过头看他,问道:
“知道你刚才还那么平静?”
王砚明在蒲团上坐下。
抬头看着孔子像,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
“因为愤怒没用。”
白玉卿眉头微挑。
王砚明继续道:
“我小时候在张府当下人。”
“有一回被管事冤枉偷了东西,罚我跪在院子里一整天。”
“我气得浑身抖,可我能怎么样?跟他吵?他是管事,一句话就能把我打断腿赶出去。”
“跟他打?我那会才八岁,一个半大孩子,打得过谁?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