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玉卿这是在挑衅裴训导啊!”
“胆子也太大了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不要命了?”
众人交头接耳,嗡嗡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瞪大了眼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还有人偷偷朝白玉卿竖起大拇指,又赶紧缩回去。
裴训导的脸色从青变紫,从紫变黑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。
他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。
“混账!”
“简直混账!”
裴训导指着白玉卿,声音都在抖,喝道:
“你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本训导判卷,秉公执法,你一个刚入学的生员,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?”
“还敢出言不逊?无礼!无礼至极!太不像话了!”
他越说越气,来回踱了两步,猛地转身,怒视白玉卿道:
“你以为你考了个甲上就了不起了?”
“就可以目中无人了?就可以藐视师长,扰乱讲堂了?”
白玉卿神色依旧淡然。
只微微垂下眼帘,不争辩,也不低头。
这副模样落在裴训导眼里,更是火上浇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道:
“好,好得很!”
“看来三日禁足太便宜你了!”
“本训导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,府学的规矩不是摆着看的!”
说完,他重新坐回椅上,提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行,道:
“白玉卿,藐视师长,扰乱讲堂,言语无状!”
“按学规,禁足五日,罚抄《府学学规》十遍!”
“禁足期间,每日早中晚三次到孔圣堂前点名,不得有误!”
“本训倒要看看,五天后,你还敢不敢这么跟师长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