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气有什么用?”
“跟他吵,他能少罚我?”
“还是能让我不抄?”
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抄书又不是坏事。”
“多抄几遍,记得更牢。”
张文渊看着他,半天说不出话。
回到宿舍。
王砚明坐到书案前,铺纸磨墨,开始抄写。
张文渊趴在床上,看着他伏案的身影,想了想道:
“砚明,要不我帮你抄几遍吧。”
王砚明头也不抬,说道:
“不用。”
“你的字迹跟我不一样,被看出来更麻烦。”
张文渊又说道:
“那我陪你。”
王砚明没再说话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一盏油灯,照着那个伏案的身影。
李俊坐在一旁。
翻着书,偶尔抬头看王砚明一眼。
范子美年纪大,早早就睡了,打着轻轻的鼾。
张文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趴在床沿上,看着王砚明写字,忽然小声说道:
“砚明,你说那何教谕,明天会不会又找你麻烦?”
王砚明笔尖顿了顿,淡淡道:
“不知道。”
张文渊又问道:
“那你怕不怕?”
王砚明沉默片刻,继续写字: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张文渊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,比在清河时似乎又沉稳了许多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
王砚明的影子映在墙上,一动不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