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穿得花里胡哨的,不是衣冠不整是什么?”
“是吗?”
“但学生怎么记得,大梁律《舆服志》有明文规定。”
“生员可着绫、罗、绸、纱,只禁用锦、绮、金绣,禁明黄、玄色、大红。”
“敢问教授,文渊兄这身宝蓝绸衫,可是犯了哪一条?”
王砚明说道。
鲁教授被他问住。
王砚明继续道:
“既然教授不知,那就让学生告诉您。”
“宝蓝色,并不在禁色之列,绸料,亦是生员可着之物,只要无金绣,无锦绮,就不算犯禁。”
“既然不犯禁,又何来衣冠不整之说?教授以为然否?!”
鲁教授张了张嘴,竟说不出话来。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他说的《舆服志》?那是什么?”
“朝廷的典章,好像是专门管衣裳的。”
“这王案牛啊,记性真好,这都居然能背得出来!”
鲁教授脸色铁青,指着王砚明道:
“你,你这是在跟本教授讲律法?”
王砚明拱手道:
“学生不敢。”
“只是觉得教授以衣冠不整为由责罚生员,不妥。”
“此事若传出去,恐怕也会贻笑大方。”
鲁教授胸口起伏,想反驳,却无从下手。
他新官上任,本想借王砚明几人立威,顺便巴结一下吕大人那边,没想到,这王砚明竟把《大梁律舆服志》搬了出来,而且说的句句在理,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