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渊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
“砚明,你那天晚上和我姐说什么了?”
“透个底呗?”
王砚明瞥他一眼,说道:
“告诉你?”
“那明天岂不是全清河镇都知道了?”
张文渊悻悻地缩回脑袋,嘀咕道:
“切,不说算了。”
“真小气。”
送走张文渊。
王砚明回到自己屋里,拆开信。
信纸上是娟秀的小楷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:
“砚明如晤:
闻君不日将返府学,临行匆匆,未能面别,心中怅然。
愿君路上珍重,早抵府城,安心读书。
家中诸事,不必挂念,伯父伯母处,我会常去照看。
小妹小丫,我也会常带些点心去看她。
三年之约,婉君铭记于心,君但努力,莫负韶华。
婉君在家,静候佳音。
婉君拜上。”
信纸的角落,还有一个绣着兰花的小图案,像是她随手画上的。
王砚明看了一遍,将信折好,小心收入匣中。
他没有回信。
乾坤未定,任何言语都太过苍白,今日他中了秀才,成了案,大夫人便竭力撮合两人,明日他乡试落榜,名落孙山,当初的一切就会变成不过一句玩笑。
这一点他从未怀疑,他很清醒,一直都是。
正想着,这时,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。
只见,赵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进来,身后跟着王二牛。
两人见儿子坐在桌前呆,对视一眼,走了过去。
“我儿,在想什么呢?”
赵氏把鸡汤放在桌上,关切地问道。
王砚明回过神来,笑了笑,说道:
“没什么。”
“爹,娘,你们怎么来了?”
王二牛在床边坐下,掏出烟袋,刚要往烟锅里塞烟叶,被赵氏瞪了一眼道:
“屋里别抽烟!”